第564章 事发

                      顾景乐听见管家的话,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

    陪嫁丫鬟是顾景垣,她的亲哥哥送的,即使她做了很多不太好的事情,但是总归她是妹妹,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她以为顾景垣会惦记兄妹情深。

    不会对她这么狠心、

    现在看来,什么血脉也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漂亮的陪嫁丫鬟没了,剩下的两个丑八怪,能做什么?

    顾景乐开口嗷嗷几声,愤怒的她在骂人,然而失去了舌头,让她难以表述心里愤懑,只在屋子里创造噪音,对于沈怀箬来讲,此刻的顾景乐很烦。

    说话说不好,能力也没有。

    陪嫁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随随便便就给外人了。

    若是她手里没有可用的人,大可以昨晚上交给他,这样一来,哪儿有这么多事情。

    沈怀箬深深呼出几口气。

    往库房里走去。

    里面还剩下一下东西,但是这些东西看着是很珍贵,只是没有办法脱手。

    上头还烙印痕迹。

    如果将这些东西抵押当铺或者售卖出去,整个京城的人都会嘲笑他。

    沈怀箬回头看向顾景乐。

    此刻的顾景乐眼睛发红,蹲在地上哭泣,原本她觉得顾景垣会无底线的对她好,只对她好,但是此刻她终于认识到。

    人是会变的。

    曾经再深厚的情谊,经过时间的变迁。

    经过过是是非非,真的会变得样子,变了兴致。

    此刻的顾景乐以为沈怀箬安慰她,然而想象跟事实是不一样的,沈怀箬注意力都在陪嫁上,将珍贵的东西收藏起来,自己拿着钥匙,说都没说,直接将财政大权夺走了。

    看一眼蹲在地上哭泣的顾景乐“昨儿你也累了,操心的事情你不适合,先去休息一下,睡醒了别忘记吃点东西,我有事情先出去一趟。”

    新婚的第一天,沈怀箬走出自家家门。

    再回来已经到了晚上。

    星云密布,房间的蜡烛摇曳。

    顾景乐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胃。

    沈家的饭菜不怎么好吃,白馒头是用剩下的老渣来发面,带着一股子酸涩的味道。

    炒出来的菜几乎没有什么油水,味道干瘪瘪的。

    加上沈怀箬前头那妻子生的孩子也在眼皮子下面,怎么都觉得膈应。

    顾景乐没吃好,少吃了一些过上一会儿再出来,桌子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若是换上一个会说话的人,还能让伺候的婆子再准备一点儿吃的。

    但是她偏生不能说话。

    写字,院里的婆子也不认识字。

    青翠脑袋受伤还在休息。

    院里杵着的跟金刚一样的两个丫头,她现在也不敢使唤。

    难受,憋屈,对于眼前的生活,顾景乐心里发出疑惑,怎么感觉还没有婚前的生活好过呢?

    夜里沈怀箬回来,推开门的瞬间,顾景乐嘴角露出笑来。

    扯着沈怀箬的袖子,让沈怀箬摸她肚子,告诉他,她饿了。

    然而……

    饿的要死的顾景乐再次被沈怀箬推到床上。

    不眠不休的要了一晚上。

    清早的顾景乐已经是人干了,双眼无神,又累又饿。

    外面婆子说吃饭的瞬间,顾景乐跑的飞快,甚至已经想要早些回门,靖王府的日是多好啊!

    ,

    。

    宋时初这边过的很欢喜,很舒坦。

    红杏二人将被人偷走的嫁妆抢回来,宋时初的小库房更充盈了,手里有了钱,心情就会变得美妙。

    这日,宋时初走出自家小院。

    继续寻访五仙庙的踪迹。

    突然她脸色变了一下,在她的视线里,出现几个奇奇怪怪的人,这些人用白色的帆布将头裹住,瞧着素衣翩翩的。

    但是在大胤,常人不会做出这样的打扮。

    宋时初眼睛转了一下。

    跟着这些人走去。

    这些素衣裹住脸的人走着走着停顿一家,将躺在路边的乞丐或者闲汉抬起来就走。

    若是乞丐睁开眼想要挣脱,就会被这些人一拳头砸晕。

    ……

    宋时初皱起眉头。

    眼前这情况很诡异。

    如果抢走的人是孩子,她还能理解这是人贩子,如果抢走的人是女人,她所有的阅历都会告诉她,这样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眼前掠走的是闲汉。

    男人!

    而且,大多数都是比较瘦弱邋遢的。

    难不成要做人体试验?

    但是即使是试验,那也得找些健康的人来做才能更成功。

    宋时初脑子有些疼,她委实的理解不了,不过理解不了归理解不了,对于这种诡异的事情,她还是多了几分好奇心。

    跟在这些人身后,三拐两拐,见他们走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停了下来。

    小院不仅僻静还十分的脏乱。

    宋时初原本想要潜入进入,然而,她还没有靠近,就看见有人从外面出来。

    走出来的人是乞丐打扮,一身衣服破破烂烂,整个人脏兮兮的。

    手脚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上头沾染黑色的淤泥。

    指甲锋利也是黑色的一片。

    乞丐出来后骂骂咧咧的,时不时咳嗽一声,走到半路还呸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痰,宋时初胃里有些翻滚。

    跟上走出来的人。

    她是大夫,虽然没有把脉,但是从走出来的人面色上看,可以看出来,他身体出了问题。

    乞丐走到路中央,从一个摊子上偷了烧饼,慢悠悠啃完,寻了一个角落坐下去就睡觉。

    宋时初靠近乞丐,伸手敲醒乞丐。

    乞丐眼睛咪咪睁开,距离近了,宋时初才看见在乞丐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黄色的糊状物,她挡住口鼻问道“你去了那个院子做了什么?”

    乞丐原本还想说些调戏的话。

    然而刚张嘴,眼前仙女似的人突然摸出一把刀放在他脖子上。

    乞丐瞬间就怂了。

    对于他们这些在街头混日子的人来讲,只要从心的够快,小命就能保住。

    瑟瑟缩缩的靠着墙角坐起来。

    咳嗽频率似乎也在加快。

    宋时初继续问话“为什么去哪里,他们要你做什么?为什么又出来了?”

    “我呸,那边的人就是一群疯子,从街上弄了不少乞丐去里面跟生病的人一起住,谁生病了谁就可以出去,你瞅瞅我现在这样子,明明天还没有到冬日,我就哆嗦起来。”

    乞丐说着不仅咳嗽,还打了一个喷嚏。

    宋时初听见乞丐的话,脑子里似乎有一根弦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