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 抄家苦役会有时,乘风破浪祭沧海

    滇南现在还没有货殖总会,所以这算是他们的一个机会。

    “既是分配好的,若是多给半成其他家也不好交代。”

    张小公爷微微一笑,道“回头我再琢磨条路子,让黔州货殖总会自行握着罢!”

    原本米鲁的眼神有些失落,但听得这话不由得再次亮了起来。

    张小公爷玉螭虎是什么人啊?!大名鼎鼎的大明财神爷啊!

    他若是能给黔州出主意的话,那能不发财?!

    现在京师的勋贵们日夜想着的,就是小公爷能有啥想法。

    不差钱儿!只要您开口,爷们往里就砸钱!

    关于滇南至安南、东吁两处的道路修筑权,现在已经开始商议了。

    首先就是各家出资占比的问题,京师货殖会、簪缨货殖会还有粤北货殖会可都是占了好处的。

    黔州虽然是后起之秀,可凭黔州的驿道修筑好后他们收银子也挣了不少啊!

    深知这俘虏修路花钱少,以后收费赚到饱的路数。

    于是这次也算是积极争取,但他们本钱不够人家其他几方多。

    还好米鲁智计百出,直接拉上莫继恒嘀嘀咕咕了一阵儿。

    之后便是桂西、黔州两家货殖会,合并成一股上阵。

    年轻的黔国公还晕乎乎的不知道咋回事儿,可布政使徐准不傻啊!

    老家伙早就在观察这货殖会是咋回事儿了,不瞅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尼玛货殖会可是一点儿也不简单啊,而且不少布政使司都在其中有股子。

    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甚至可以代表着各自行省的官方态度。

    虽然持股比例错综复杂,不过总结下来就俩次有钱、挣钱!

    于是老徐就动了心思,三天两头的朝黔国公府跑。

    年轻的黔国公又带着亲信拜访了一次小公爷,回来后滇南货殖总会就成立了。

    毕竟这是在滇南的地盘上,所以各家货殖会还是捏着鼻子给滇南放出了部分股子。

    股子给分配好后,便是轰隆隆的开始修筑春城至滇南、东吁两条道路。

    粮秣是现成的,帐篷各家也能供应的上。

    战场上死了的战马、战象也没有浪费,直接被腌制烟熏作为肉食补充。

    虽然象肉比较粗糙没有牛羊肉细腻,但好歹这是口肉嘛。

    由国防军一部负责押送这些军卒们开始筑路,而黔州、桂西壮勇和滇南军伍也没闲着。

    沙定州那帮家伙的村寨,还等着他们去抄家呢!

    这回沙定州他们,可真的的欲哭无泪了。

    因为之前李福达所谓的“白莲”,可是给诸家村寨送过财货的啊!

    哪家村寨在哪儿、有多少兵力、防御情况如何……等等,人家直接摸了个通透。

    沙定州这边败亡的消息还没传回去呢,两拨壮勇和滇南本地军伍就出发了。

    “轰~!”沙家寨子的厚木大门,直接被一炮轰开。

    寨墙都被炸飞了一大片,无数的黔州壮勇嗷嗷叫着杀了进去。

    这寨子里大部分的青壮都被沙定州带出去了,余下的不过是三百余守家小卒。

    负责带队的国防军这一炮,直接就将他们的胆气全轰没了。

    冲进去的黔州壮勇甚至没有遭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就愕然的看着一堆人熟练的抱头蹲下。

    “说!财货在哪儿?!”

    领队的国防军什长拎着刀就冲了进去,黔州的壮勇们早得了吩咐。

    这些人能不杀就别杀,都能换银子呢!

    回头按青壮男女老幼,可以换一分到三分不等的银子。

    于是这些黔州壮勇看他们蹲下,就都没下刀子杀人。

    哎哟喂~您诸位可都是咱的钱袋子啊,死不得!

    黔州的壮勇们笑的很是憨厚,搓着手望着这些沙家寨子凄惶的老少们心里不住的盘算。

    手上也麻溜的开始捆人,然后几个被指认出来的沙定州子嗣被拎出来拷问。

    很快的就从后山一个山洞里,抄出来一箱箱的银子珠宝。

    还有一堆囤积的粮秣,甚至些许刀盾弓弩。

    这样的抄家大军在滇南大地上到处疯窜,只是十数天功夫便已经将各家寨子给扫荡完毕了。

    “尹景州,跟咱爷们走一趟罢!”

    各家村寨被扫荡的同时,大量的卫所也在被整顿。

    尹景州,便是其中一座卫所的千户。

    他抬起无神的双目,看了眼这些站在自己面前身着黑甲的汉子。

    随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这是他在县城里的宅子,门外躺着的是他的亲兵。

    院子外面的则是凄凄惶惶的卫所军卒们,他们跪倒了一地。

    “哗啦~”锁链扣在了尹景州的身上,黑甲军卒一扯便将他拉出了起来。

    走出了屋外,他便看到了妻妾儿女全都被锁拿住了。

    尹景州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赌输了。

    “某就不该信沙定州那个蠢货!!”

    那身后的黑甲军卒却冷声道“尹大人,咱们就直白点儿……”

    “您家里的银库在哪儿,直说罢!咱也不想为难您。”

    尹景州沉默了会儿,看着一名黑甲军卒的刀缓缓的放到了他小儿子的脖子上。

    他终究是长叹一声“我书房有一副猛虎下山图,打开有暗格……”

    “暗格拿出来,有一个把手可以拉开地砖……”

    这样的情形不断的在滇南各处上演,百户、千户大量的被搜捕。

    那些卫所看着手持军令的军伍,还有一门门的火炮、数千军伍无人敢于与之相抗。

    别逼逼,那就是论罪下狱、抄家。

    若是胆敢有其他的心思,那可就是直白的谋反了!

    谋反,是要抄家灭族的。

    这些军伍能够杀到他们的面前,说明春城的沙定州等人已然惨败。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造反与自杀无异。

    若是他们有这个实力、胆子,早跟沙定州一并起兵了。

    “这个痴虎儿啊!还真会给朕找麻烦……”

    弘治皇帝嘴里埋怨着,可脸上的笑意却任谁都看得出来。

    奏章在御书房里传阅着,李东阳等人看着不由得眉头直跳!

    好家伙,这痴虎儿不愧是将门虎子啊!

    这一番操作之下,安南、东吁哪儿还有甚活路啊?!

    当然,张小公爷给弘治皇帝的密奏是没有拿出来的。

    拿出来的,只是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战报。

    里面除了战果之外,还写了自己的些许想法。

    并要求国朝派出大员前往,负责给滇南这边收尾。

    看着这份奏章李东阳不由得苦笑,老夫这才消停多久啊?!

    结果又得跑了。

    毕竟内阁里现在这方面事宜,处理的最多的还是他李东阳。

    “哈哈哈……好!好啊!如此一来,我国朝不需多少粮秣便可修筑多处驿道了!”

    户部佀钟这老家伙激动的眼珠子都红了,心里琢磨着这次户部银库的收益。

    打仗必须挣钱啊,不挣钱打个毛的仗啊!

    这成为了现在佀钟的信条!

    唔……抄家的东西扑买后可以把军费平了,粮秣这个可以用于修筑道路。

    掳获的大批牛羊战马可以卖出不少银子,战象除去几头送回京师外。

    其他的就都在滇南,协助修筑道路罢!

    户部这次也没出多少银子,可算下来又能盈余不少。

    老佀算了算,心里美滋滋啊!

    如今佀钟的腰杆子是无比的硬,主要就是手上的银子多了。

    银库里的银子就是他佀钟的腰杆子,没银子说不上话啊!

    “这是痴虎儿的意思,诸位爱卿议一下罢!”

    照张小公爷在奏章里面的提议,国朝首先是要去一位足够有分量的大员。

    毕竟接下来的作战可是应对着安南、东吁两国,须有足够分量的人在后方坐镇。

    他必然是会亲临前线的,后方的安全保障就成为了主要的问题。

    其次则是要调遣一部分国防接替粤北防务,粤北国防军调往滇南协助作战。

    同时还要求补充大量的物资,这其中包括了枪炮弹药。

    密奏里面,张小公爷专门陈述了这件事情。

    国朝、皇家掌握军械营造局的重要性。

    当国朝军伍尽数改成国防军后,那么他们的弹药补给就显得极为重要。

    控制了弹药补给,就相当于掐住了军伍的咽喉。

    枪炮威力虽大,但没了弹药就是一坨铁疙瘩。

    这无异于给皇室的军权,上了又一层的保险。

    弘治皇帝接到密奏的时候,心下感慨这才是赤胆忠心啊!

    “此事倒是不必再议了,老臣觉着便由西涯走这一趟罢!”

    刘健笑眯眯的拱手对着弘治皇帝,轻声道“倒是可遣石淙公为副使,一并前往。”

    “石淙公本就为滇南人,地方熟悉也好协助调配。”

    顺便也可以熬一把资历、历练一番,好准备将来入阁。

    这是刘健没有说出来的心里话,他现在已经开始为杨一清铺路了。

    “善!”弘治皇帝沉吟了会儿,缓缓的点了点头。

    对于杨一清,弘治皇帝还是觉得可堪一用的。

    当然,前提是他得多历练一阵子。

    如今的国朝大佬们办事效率急剧提升,下午在御书房商议好、确定细节。

    上午便在朝会上提出,中午下旨次日成行!

    国防军一部两万余人随行,同时负责押解大量的辎重枪炮弹一并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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